这次乌鸦没用无语的眼神看他,霁涯愣了愣,若有所感回头,就看见蔺沧鸣裹着斗篷站在田间小路上,面具换了一张,刻纹古朴叶脉一般,依旧看不见眉眼只露下巴,指尖晃着一棵狗尾巴草,似笑非笑地望着他。

“想借钱?”蔺沧鸣道。

“呃,预付月俸,怎么是借呢。”霁涯不要脸地强调,然后打开鸟笼把乌鸦放出来,“蔺大……主上好巧啊,要不跟我回家坐坐?”

“嗯哼。”蔺沧鸣一抬手,乌鸦飞过来对他叫了两声,融入斗篷。

霁涯带着蔺沧鸣回屋,给他倒了杯茶。

蔺沧鸣一撩衣摆坐下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心念一动。

理论上来说茶也普通,泡茶的手艺也贼烂,但他却偏偏又想起霁霞君,霁霞君同样不会泡茶,明明也是个风雅之人,琴棋书画无一不精,却唯独不通茶艺。

霁涯看着自己的双手,忽然沉重道:“我想起来了,我刚在陆仁的兽圈里掏粪还没洗手。”

“噗——”

蔺沧鸣呛了一口,匆忙别过头那袖子挡脸,另一只手怒而拍向桌面,本来就空荡的房间又少了个家具。

“主上息怒。”霁涯真诚地说。

蔺沧鸣站起身,盯了他一会儿,语气一变笑道:“你这月月俸没了。”

霁涯呼吸一滞,连忙认错道:“那我洗手了,你快这样想,说服自己就不恶心了!”

蔺沧鸣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