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在迎春的护持下,雪里就算是最放松时的常态都是一只巨大的狐狸形态,但如今,他被那御妖符折磨得,平常只能变成一只普通狐狸的大小了。
雪里问他:“你来做什么?”
花稚心眼神复杂的张了张嘴,他说:“我来看看你。”
说着,花稚心将雪里抱起来,放在了腿上,一下一下抚摸着雪里原先干净柔亮的毛发。
这个温柔的动作,一下就让雪里控制不住流下泪来了,他终究是对这孩子狠不下心来,无论他做了怎样的事,都始终对他心存希望。
万一呢?万一呢?万一他心底还遗传了迎春的那么一点良知呢?
雪里不自觉得往稚心怀里蹭了蹭,那一瞬,感觉到稚心的身体在发抖。
随后,稚心说:“舅舅马上要出征去了,这次你得帮帮他。”
那一刻,雪里浑身的毛都气得立起来了,他从稚心膝盖上跳下来,背脊都弓了起来,做出一个攻击的姿势:“你来就是跟我说这话的吗?你曾跟你说过的话你都忘到狗肚子里去了?那可是害了你娘的仇人!你竟然帮他做事!你滚!马上滚!我不认得你这种狼心狗肺的混蛋!”
稚心眼中似有不忍,脸色很是为难的样子,他说:“舅侄哪有隔夜仇,现在舅舅子嗣凋敝,我始终是需要一个亲人的。”半晌后,他又怯怯的抬眼,眼神复杂的补了一句,“你毕竟不是我的亲人……”
一句话,仿佛一盆冷水,将雪里浇了个透心凉。
这明明不是冬天啊,为什么会那般冷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