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的位置已经很低了，从车窗照进来有些刺眼，周祁带上了墨镜，瘦削的下颌线和抿住的唇，让他的脸充满禁欲的诱惑。

顾亦嘉侧着头看周祁，“不舍得。”

周祁温和地笑，“以后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有很多。”

顾亦嘉让头靠在头枕上，歪过脸看向周祁的方向，“你在我旁边，我不舍得睡。”

这段时间他们一直都是通过语音和视频联系，隔着屏幕虽然可以看到他的笑，听到他的声音，但这些和顾亦嘉过去的重生里的梦境并没有太大区别。

只有周祁真实在他身边，才能提醒他，他是真的。他们也是真的。

“这么喜欢我？”

“嗯。感觉，你就像从我梦里走出来的一样。”顾亦嘉的声音慵懒缱绻，“我怕醒了之后，发现真的是梦。”

周祁慢慢减速把车停在路边的景观棕榈树下。滨海公路是风景道路，此时宽阔而干净的道路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，而路上空旷得一辆车也没有。

夕阳橙金色的光从周祁左侧的海岸边照进车里，给他的脸被蒙上一层模糊的温柔感，他靠近顾亦嘉，几乎鼻尖贴着鼻尖。

顾亦嘉依旧专注地看着他。

周祁说：“闭上眼。”

然后也不等他闭眼，就抬手蒙住他的眼睛，吻上了他的唇。

顾亦嘉微微张开齿列，接受他温柔的试探，还没等这个吻加深，周祁突然停下，用大拇指蹭过他的唇角，带着笑意说：“记住这个感觉，不是梦。”

夕阳太美，还在周祁疏淡的脸上照出了缠绵，缭乱了顾亦嘉的心。

他梦里的周祁，可没有这么温柔。

顾亦嘉揽住周祁的脖子回亲过去，更激烈的回吻了他，然后把他推回正襟危坐的姿势，自己又再次全身放松地靠回椅背，满意地说：“要这样，才不是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