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耸了耸肩膀,有些无奈道:“好吧,那我可就心安理得的收下了。”
“早就该这样。”
殷天昊打了个哈欠,说道:“小天,正好碰上了,我有件事想问问你,你昨天说你是莱城人,那你认不认识一个绰号叫黄瘸子的?”
我微微一愣是,说道:“认识啊,怎么了?”
殷天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,估计他早就猜测我是道上混的了,他又问道:“你和他熟吗?”
“还算……可以吧。”我挠了挠头道,其实殷天昊的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,要说我和黄瘸子熟悉吧,我们不过就是见过几次面而已,可要说不熟悉吧,我在他那也有三分颜面,更何况我前不久还从他手里把王宝坤硬生生的抢了出来,如果从这个角度看待问题,那我们之间可就不能简单的用熟悉还是不熟悉来形容了。
“是这样的,我的一个朋友在这边犯了点事,想出去躲一段时间,他通过别人介绍打算经黄瘸子的安排去棒子国,可是现在发生了点状况,上午我接到了一个微信,是我朋友他老婆用语音打来的,哭哭啼啼说了一大堆,原来是我那个朋友被人打蛇了,我在莱城人不生地不熟的,也不知道该怎么办,这不就想起你来了,你要是和黄瘸子有交情,你看……你能不能出面或者通过别人帮忙说说情把人放了?”殷天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。
“等等,你确定对方是黄瘸子,而且还是莱城的黄瘸子?”我一脸难以置信的问道。
在偷渡行为里面,“打蛇”的大概意思就是绑架偷渡者向其家属勒索,这是一种非常没品且有违生意道德的人,如果发生在一些小蛇头那里,这种一锤子买卖的情况还是很有可能发生的,可要说黄瘸子能干出这种事来,我就真的不相信了。
说白了,道上混的人身份地位越高就越言而有信,就像黄瘸子这种大佬,虽说他最大的非法生意是新型电信诈骗,可是他也非常明白自己在道上的立足之本是什么,“屈蛇”对他来说就是聊胜于无的副业,“打蛇”顶多也就能勒索个几十万的算是顶天了,黄瘸子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钱就砸了自己的金字招牌让人耻笑?
“对方报的名号是黄瘸子。”殷天昊说道。
我想了想,说道:“这样吧,你先别着急,先让你朋友的家人把对方拖住了,就说在筹钱,让宽限几天,我过两天回莱城以后就马上查查这事,到时候你听我消息就行了。”
殷天昊点点头道:“好,那就麻烦你了,不过你也不用太为难,我的要求并不高,如果黄瘸子执意要赎金,他只要能履行承诺把人放了,我也不在乎那十几二十几万的的,另外需要叫过桥费的话,你提前给我打个电话,我会安排人给你打钱过去。”
“ok,交给我吧。”我笑了笑道。
殷天昊口中的“过桥费”在黑话里是指托人办事要给好处费的意思,相当于打点关系,不过这是用在交情不够的人上面,假设我在莱城还像以前只是个纸醉金迷的总经理,除非我能请动森哥出面,否则我找黄瘸子办这种事情肯定是要拿钱开路的,可是现在我在道上的身份和地位早就今非昔比,区区这点小事,如果“打蛇”的人真是黄瘸子,我相信他会非常愿意让我在他那里搭上一份人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