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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房。

夫长两袖清风,书房之后的一间隔间便为他寝房,两间屋子风格一致,素简得找不出一分颜色。

萧云今伤重,却仍旧坚持不让秦长愿搀扶,进屋之后连大氅也未解,僵硬地坐在榻上,一双眼里亮着点点星芒。

秦长愿躲他似的:“我去叫迟雨给你送些固本培元的丹药来。”

萧云今直视他,果断道:“不必。”

“……”秦长愿被噎住,“那你怎么养伤?灵台有隙,不是你天天在床上躺着那条缝就能自己恢复的。”

“只要你在,就能。”

秦长愿嘴角抽搐一下。

萧云今目光从未从秦长愿身上移开过,他声音低沉:“秦长愿,刚刚,在议事厅,你为什么生气?”

为什么生气?

秦长愿愣了一下,转头去看萧云今。

萧云今此刻仍旧围着大氅,雪白的狐毛领子收紧,拥着萧云今那张淡漠俊美的脸。他此刻脸色不太好看,唇色苍白,眉眼间都是疲惫,身体还要靠着榻的扶手支撑着,但他执拗地仰着头,眼中都是秦长愿和星光。

秦长愿看着萧云今,心里不轻不重地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。

自家小徒弟这么听话乖巧的一个人,怎么就会有人舍得去欺负他呢。

然而,对自家小徒弟滤镜厚过城墙的秦长愿却忘了,在别人面前,萧云今也不会露出这般乖巧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