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如今该怎么办?若是这股风气再滋长下去,我怕临近几个府的客商都要兑银子了。”
徐沅芷沉默不语,一直看着雕花鸡翅木圆桌上摆着的香炉出神,荷珠大气也不敢喘,生怕打断小姐的思路。
徐沅芷想了一会儿,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荷珠,你说做生意,什么最要紧?”
荷珠想了一会儿说道:“要有头脑!”
徐沅芷摇摇头:“不,要有信誉。这些客商把身家性命寄存在徐家钱庄,虽然我们有难处,但不能背信弃义,如果这件事再不解决,我们徐家的招牌毁了,以后任何生意都做不成。”
荷珠懵懂地点头,却忍不住问道:“难道小姐您真要兑这么多现银?”
徐沅芷深深点头,拿起茶杯的手仿佛有千钧之力:“当初父亲做生意的时候,谁不赞一句货真价实,谁不叹一句童叟无欺,不能因为我们生意做大了,就不去理会这些事情,眼下这件事一旦处理不好,是会毁徐家基业的。就算扒了徐国公府的一层皮,也要把所有人的银子兑出来。”
“这是我们的本分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徐沅芷披着大氅,连夜把徐国公府的所有现银找出来,又紧急从邻近州府调现银,甚至给徐家的下人开兑票,许诺这关一过就一倍多的兑银子。
多番搜寻调配之下,第二日,在徐国公府的宝晋堂里,堆了三大座银山。
徐国公府的宝晋堂修得最是富丽堂皇,又大又气派,当初招赘能容纳足足一百人,还能搭个才艺展示的台子,可见有多大规模,光是挑高就有九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