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澍愣神了好久,李陵都看不懂父皇此刻的喜怒,詹士府官员不顾阵营,求救一般看向了宁王,但李陵也无能为力。

足足一刻钟的功夫, 李元澍的眼角湿了,颤抖地扶着龙椅的扶手问道:“是什么时候的事?究竟……这个孩子如何会没了?”

“回陛下,徐选侍自怀孕以来便百般不适, 但太子一直好生照料,尚且无事。但是前几日徐选侍半夜腹痛, 负责照顾之人又玩忽职守, 没有及时进安胎药, 等太子殿下找来太医的时候,徐选侍便已经开始出血。后来太医烧艾保胎, 徐选侍的胎才保住。但今日早晨徐选侍起得急了些,便又觉得腹痛,几个时辰之后……便小产了。是个已经成了型的男胎。”

李元澍久久说不出话来, 沉默的时间之久,让人以为皇帝是走神了。

“……让太子好生安慰徐选侍,赐些金银,把小皇孙葬了吧。”

詹士府的官员如蒙大赦,答话之后就出去了,李陵还跪在原地,李元澍看着自己这个小儿子倔强的脸,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奈。

“你也走吧。”

李陵抬头看了看皇帝,垂首站了起来,正面向皇帝往外退,皇帝却忽然说道:“把徐沅芷从乡下接回来。”

李陵给了皇帝一个吃惊的眼神,但皇帝脸上的表情李陵却看不懂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山雨欲来风满楼,徐家大小姐大张旗鼓地从徐国公府搬去乡下,又不是避暑又不是什么年节,奇怪得很。但去了不到一日又从乡下回来,就更加奇怪。

但众人议论的焦点却还不是徐沅芷,而是她的庶妹徐湘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