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妾心存懒怠,也带着几分不服气,入夜没有睡在徐湘兰旁边的庑房里,反倒是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
或许是今日不停地敬酒,不停地装笑太累,徐湘兰睡在床上百般不适,小腹上冷森森的感觉再次袭来,整个人躺在床上像是一只煮熟的大虾,弯着脊背抱着肚子。

“来人……来人……!”

徐湘兰喊了几声,隔壁的房间没有人应,最后还是徐湘兰自己的丫鬟先醒。

丫鬟一脸惧怕,急忙问道:“小姐您别吓我!您怎么了?”

徐湘兰一头虚汗,感觉十分不妙,连忙答道:“安胎药……快去把安胎药给我!”

东宫之前的孩子在杨氏的摧残下没一个全须全尾儿地生下来,现在换了个女主子,终于有个孩子能降生,所有人都警醒着徐湘兰的肚子,安胎药是时时刻刻备着,就连夜晚也有小炉子用暗火吊着。

但是今夜偏偏没人看炉子,快入冬的天气,安胎药泡在水里,煮也没煮冷得象冰。

这些事平日都是林氏的丫鬟在做,唯恐旁人在徐湘兰的药里捣鬼,徐湘兰自己的丫鬟也就不去管这等麻烦事,如今一见这泡发了的药材,整个人都傻了,赶紧安慰道:“小姐您稍等片刻,我立刻就去煮药!”

徐湘兰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,只虚弱地叫丫鬟快点。

丫鬟急急忙忙披着衣服去煮药,深更半夜又是生火又是点灯,整个东宫后院儿差不多都被闹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