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依我看,作画成为朝市之显学也没什么不好,至少这样天下就多了无数绘画之人,也能为这世间多增添一些色彩,更何况绘画还能成为谋生的手艺呢。”

袁于令又笑了笑,说道:“所以大小姐是商人,不是真正懂画之人。”

徐沅芷失笑,反正她的确是不怎么懂艺术,她常说别人附庸风雅,其实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。

“我这里还有一幅吉衣主人的画,你也一并看了吧。我总疑心这画是假的,但卖画人说是吉衣主人的真迹。吉衣主人从不画侍女,这是唯一一幅,以袁兄的才能,定能为我鉴别一二。”

正说着,徐沅芷拿出了之前从刘氏库房里拿回来的画,缓缓展开,放在了袁于令的面前。

看着画中女子漆黑的头发,沉静又温顺的眼神,袁于令目光微动。

“……这画应该是假的。”

徐沅芷失望地说道:“我就知道,虽然这画不错,但是跟吉衣主人的风格相差甚远,看来我是被卖画人骗了。”

“既然如此,大小姐不如将此画赠给在下,在下为大小姐再画两幅来抵偿如何?”

徐沅芷朗声大笑:“那我不就占了大便宜,你就这么喜欢这一幅假画?”

“此画虽假,用情却真。”袁于令淡淡说道。

徐沅芷似乎看出了些什么,但也没有深究,而是直接把画给了袁于令。

“你想要就直接拿去吧,我也不用你的画来抵偿。你说不愿绘画成为显学,再用画来做交易岂非煞风景,用来做交易的画,必定不是你的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