寇母恍若未闻,“他绝对说不出口那样的话,我这个当娘的,却可以不要我的老脸——林公子,你菩萨心肠,能原谅他吗?他十年的寒窗苦读,他的前程,不能毁了啊!”
寇渔的脸,刷一下白了。白里透着点惨红,只觉得被架在火炉子上烤,街上每一个声响都像在嘲笑他,每一种颜色,都变得刺目,每一寸时光,都是辣得难熬。
林稚水沉默着,其他两人也沉默着。寇母希翼的目光直视,其中蕴含的两三点火星,几乎要将人点燃。
林稚水:“寇兄,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吧。”
寇渔:“什么?”
林稚水:“假如,输的人是我,你会把赌约轻轻放过吗?”
寇渔盯着他的眼睛,脸上泛起了笑容。寇母脸上同样泛起了笑容,感谢林稚水的话已在舌尖准备。
“我不会。”寇渔不去看他母亲忽然僵住的模样,固执地如同一块岩石,“我讨厌你,我不会。”
哪怕他知道如果那样,同样会毁了林稚水的努力,他还是不会。
林稚水瞧向寇母:“这就是我的回答。”
——以德报怨,何以报德?
十一月,砚冰冻,学子入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