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王立刻道:“你快说。”
王熙凤道:“我们荣国府淡出权贵圈子许久,想来王爷对我们府里的事儿十分陌生。不瞒王爷,我们府里最大的问题,除了亏空便是豪奴成群。这些奴才仗着几辈子的体面,竟然在小妇人夫妇面前称爷爷!更别说私底下的偷盗之事。不如,乘此机会,把这些豪奴家里都抄了,就说,就说是有人偷了御赐物件,这才导致我们家老太太又气又吓,这才昏厥了过去。”
明王夫妇一听,这还真是一个好法子。
如果他们什么都不做,明儿个上了朝堂,明王弄不好就要被政敌扣上一定逼迫功臣遗孀的罪名。可如果是因为贾家的奴才偷了御赐物件,那么明王就被摘出来了。
明王道:“贾王氏,你可知道丢失御赐物件是何等罪名。”
王熙凤道:“王爷,小妇人知道。可是若不抓紧机会把这事儿捅出来,日后这罪名就要扣在我公爹头上了。相反,若是今儿个闹出来,小妇人还能跟王爷讨个恩典。毕竟,这十多年来,住在荣禧堂里的,不是小妇人的公爹,而是那位工部员外郎贾政,这十多年来,手握着我们荣国府的库房钥匙、账本和印信等物的,也不是小妇人和小妇人的婆母,而是贾工部之妻大王氏。”
明王这才明白,贾琏和王熙凤早就有意借题发挥,同时解决贾家的亏空和贾政王夫人窃据荣国府一事。
可是他能说不吗?
固然这对小夫妻是利用了朝廷催缴亏空一事,可是救父,放到任何一个王朝,都是孝,都是值得嘉奖的。
明王道:“帮忙抓捕府上的豪奴,这倒是不妨事。只是我们王府没有这么多人呀。”
王熙凤立刻道:“回王爷的话,此事容易。小妇人的叔父王子腾乃是京营节度使,每年的灯节前后,京营官兵都要帮着守卫京师门户。”说着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,道:“这是信物。王爷尽管带上小妇人的丫头平儿,叔父见了,自然会鼎力相助。”又从怀中拿出一本册子:“这是豪奴名单,包括他们的私宅以及亲眷名单,都在上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