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需要我道谢吗?”
“嗯?”奴良滑瓢保持着抱臂倚在树上的姿势又往后靠了靠,挑了下眉。
“罗城门的时候。那时候你就发现了吧,脱离这个世界的关键。只要织田信长像历史里一样死在本能寺,这个特异点就会消失,被牵扯进来的你们都能够脱困出去。说什么恰好遇到,你那个时候就是特意去看承担了织田信长天命的弥的,对吧?”
“啊,那个啊……”奴良滑瓢仰起头,盯着从枝头飘落的树叶叹了口气,低声喃喃。
“无论什么时候总是清醒得过分啊你这家伙,从这一点来看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像妖怪的人类了。话说如果你真的是妖怪的话,我还挺想跟你喝一杯妖铭酒的。”
“你在说笑话吗?”
“没有说笑啊。像你这样脑子这么好的人,真的很稀缺。”总大将想起了自己家里那一堆一打架就热血上头的家伙们。
“总之,道谢就不必了。继承了织田信长天命的居然是一个那么可爱的小姑娘,就算是我也下不了手啊。嘛,虽然想试试别的办法,最后还不是没成功吗?结果还是要靠着人家小姑娘自我牺牲才能从这个世界出去,人情欠大了啊……”
这一次伏见沉默着没说话,奴良滑瓢直起身,吐出了叼着的草叶,看着面前的人笑了笑,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道别一样。
“那么,再见了。”
“再见。”
伏见猿比古再次睁开眼睛时,被橙黄色的夕阳铺了满眼。从玻璃窗照进来的夕阳把视野都调成了属于黄昏的橙黄,一门之隔的地方,大街上的车流声像夏日嘈杂的蝉噪,尚未从百年前的战国时代完全抽离的意识瞬间被拖回了现实社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