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玄序一眨不眨的看着赵安然的眼睛,那里面有坚强又坚持又浓浓的恨。是啊,她做事不可能没有后顾之忧,因为她若倒下了,赵家连家产都守不住,宋元曲那老贼会尽数拿走,拿去给宋家人,拿去给宋家那个小儿子宋安辰。
他的哥哥知不知道,拼命挣来的东西,不是他这个不听话最叫哥哥头疼的家伙得到了,而是被另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小子拿去。若是哥哥知道,他真的能安心,能瞑目吗?
更深露重,只这一间屋子早早燃了炭,虽说不够暖和,到底也能熬下去。两个人坐在椅子上,相对无言坐了一夜,清晨的时候,炭火已经燃尽了,冻得人脚指头都没了知觉。
陆玄序站起来的时候一个踉跄,险些跌倒,幸而扶住桌角堪堪站稳了。这时外面那个装作车夫的随从轻声推门进来,将他扶了出去。
朦胧的晨光之中,素锦瞧见这男人的背上有已经凝固的血渍,她下意识的将小姐搂紧了些,小姐微凉的手伸出来,握住她的手。
陆玄序听得这细小的动静,回头看了她们一眼,轻声说着:“吵醒你们了?”
赵安然轻声说着:“天儿冷,也只迷迷糊糊眯了下,没睡着醒得早,与将军无关。将军这样早就要走了?”
陆玄序点点头,沉默下来,一直走到门口才又开了口:“赵安然,谢谢你昨夜的话。”
赵安然疑惑的抬头:“我昨夜说了什么?”
“我的东西,绝不会拱手让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