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进听了这话,便也犹豫起来。
只听那妇人一阵轻呼,竟是晕倒在地上,吓得陶妈一叠声的喊着。
待得喂了点糖水,妇人总算是悠悠转醒,一双肿眼扫了一圈,对准赵进又是一红:“多谢老爷怜惜……”
赵进叹了口气:“不然就留着?如今铺子里进人的事儿,除非比较重要的,其他人安然也不会各个都见啊。”
陈氏便琢磨一番:“那也行,陶姐姐带她去客栈那边,做些浆洗的活计吧。”
陶妈喜不自胜,忙不迭帮着这表妹谢了又谢,方说着:“我这表妹可怜得紧,原姓张,也算是小户人家的女儿,不过张家早几年没了,嫁个夫君姓朱,如今也是节节败退。现下就剩下她那病重的夫君与女儿……”
陈氏微微蹙眉,单这么一听,这女人似乎命硬,不大好呢。但她一向不在人前拂自己相公的面子,赵进说了留这人,她自不会再赶人走。
待她们出去了,赵进依旧盯着那女人的背影看了许久。
冬日里的生意一向是冷清的,赵安然拿着算盘对这个月的账。
郭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留着胡须的男人,早已知道眼前这位小东家是个能干的,也丝毫不隐瞒:“这才入冬,天儿就冷得厉害,等闲也不肯出门,咱们酒楼的生意是一落千丈。不过,听说外头大雪封了山,许多客商走不了,客栈那边营生倒是不错。”
赵安然点头表示知道,又拿起客栈的册子细细看了,只问:“这下等房日日都满房,中等房比之从前不甚好,上等房入住的人更是寥寥无几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