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在一场战事之中,陆家出了事,陆玄序的叔父兄长与堂兄,皆化作枯骨。而陆玄序之所以躲过一劫,正是因为,皇上派他来明里修庵堂,暗里挖煤矿。
若单是这样,这位大好儿郎最多只是伤心难受,他如今是家里头一根独苗,总不会叫陆家这一支后继无人吧。
偏偏这个时候,陆将军许是看家里人丁凋零,索性将外头那个外室与外室子迎了进门。
外室子已然二十,虽住在外头,可这陆将军是一点都没疏忽,还以老友之子的身份带他上阵多次。回了陆家,立刻就成了陆三爷,而如今的陆三爷,则是陆四爷了。
书里头还写了,陆夫人骤然失了长子不算,还突然发现眼前那一心一意之人,竟瞒着她养了二十多年的外室,哪里能忍得住?没多久,便抑郁而终了。
亲娘死了之后,陆玄序对那个陆家彻底灰了心,离家出走多年,再归来已是太子殿下最信重之臣,而陆家,也早不是如今这个陆家。
当初看小说的时候,安然觉得,这陆玄序之所以看中安杰,估摸着也有心心相惜之意。毕竟两位的爹都是渣爹,两位的娘都死的凄凉。
想到这里,赵安然微叹一口气,男人多薄幸,苦的还是女人。原主的娘亲死得可怜,若那陆玄序能救自己亲娘一命,她也算做了件好事。
待得安杰醒了,随从又将二人带到昨日下棋的那间屋舍,桌上摆着早膳,简简单单的,如今的赵安杰已经能忍住不淌口水,可到底饿了,眼里还是流出欢喜的目光。
陆玄序彬彬有礼:“先用膳吧。”
赵安然面上平静无波,心里头却很是慌张,只压着心头的害怕,轻声问着:“大人可知我们姐弟二人的故事。”
陆玄序淡淡的看了她一眼:“愿闻。”
他知道。
赵安然微微吸了口气,笑起来:“很简单的事情,大抵是男人始乱终弃,女人太苦,最后苦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