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安然也不是真的要逼迫他做弟弟,不过是逗一逗,让外祖父闹出来的悲恸气氛冲淡些。见赵竹林溜了,她只笑了笑,将剩下的筷子收拢放好。
若真的论岁数,她都二十多了,是真正的姐姐呢。
这么忙活下来,天色也不早了,赵安然又陪着陈氏做晚饭,来这里这么久,她学会了怎么淘米蒸饭,怎么辨认奇怪的各种蔬菜。
陈氏眼下有些乌青,似乎很是疲惫。
“舅母,您去歇着,我来吧。”
陈氏摇摇头:“我没事,我那布还没织完。安然,一会儿你看顾着家里头些,我去趟我姐姐那里,把那些给她做。”
赵安然犹豫着又问:“舅母,外祖父是什么病啊?治不好么?”
陈氏长叹一口气:“人老了,难免这样那样的病痛。你外祖父,那是之前去在苦役落下的病根,治不好……我们这样的条件,养也不好养,他只能生生熬着。”
说罢,她忍不住落下泪来。
熬着,简简单单两个字,可赵安然知道不简单。听起来外祖父是得了风湿骨一类的病症,这样的病,在现代也是个熬,何况啥也没有的古代。
陈氏接着说:“其实你外祖父那时候年岁大了,是不用去的……他使了银钱,将你舅父的名字换成他的……”
赵安然低着头没做声,为了儿子而去,如今为了儿子一家而死,是为人父最后的慈爱。可那不是旁人,那是最亲近的家人。